“公子,三娘姑娘已经回来了,正打算叫骑手和我回家了。”弄玉对着韩沥福了福,随即特别惊讶地看着盖聂,“盖聂先生,您……您是翻窗过来的吗?”
“啊,弄玉姑娘,主要是我奉命需要暗中行事。”盖聂对此略带平静地说道。
“感觉盖聂先生和卫庄先生一样,都是神神秘秘的。”弄玉对此有些感叹地说道。
一提到卫庄,盖聂的神情明显更和蔼了一点:“可能……是因为我和小庄都学自同一个师父吧。”
“啊……现在卫庄先生成了韩国国王的司隶,盖聂先生也成了秦国国王的红人——你们师兄弟都有着美好的未来了!”弄玉略带憧憬地说道,“真好啊!”
盖聂和韩沥都有些神色怪异——有美好的未来吗?要知道,他们还有一场纵横之战还没结束呢!
当然,韩沥是清楚盖聂最后还是为了卫庄能活下来,同时也追寻着自己的道,放弃了最后的决斗。
不过,韩沥还是借此回到正题:“既然三娘回来了,同时准备回家了,那就跟着回去啊?”
“可是公子。”弄玉有些渴望地说道,“我还是想听听《碧海潮生曲》再走。”
“《碧海潮生曲》?”盖聂顿时颇有兴趣地看向韩沥,“五大夫会不止一首乐?”
“当然!”弄玉再此作证道,“公子是一种乐器专门学一首到两首曲子——这样学乐的难度低了很多。”
紧接着弄玉就黯然地说道:“就是除了技巧外,学别的曲子也就比新手稍微好一点点罢了。”
“一种乐器只学一种曲子,意味着这曲子是你自己的心里话。”盖聂对此颇为了解,“你连学乐都变得器化了。”
弄玉也颇为遗憾地看着韩沥。
“我真没办法听进去,为此我宁愿知音不知乐。”韩沥对此无所谓地说道,随即看向弄玉,“能不能下次再吹给你听呢?《碧海潮生曲》本身是一首音杀之曲,不用内功吹的话……其质量不如《广陵散》和《十面埋伏》好。”
“公子。”弄玉对此倒另有一番见解,“音乐没有质量好坏之分,用心奏的话,总能听得到其中的美感的。”
“那你先下去。”韩沥想了想只能从大氅里带出了一根木笛,“我用笛声送你。”
说着就用木笛开始轻轻吹奏起来。
一阵又一阵,长短交错的笛音开始在错综复杂的演绎里模拟着海浪翻滚。
而弄玉,就这样一边听着海浪中潮起潮落的声音,一边慢慢地下楼,似乎想要把这个新曲记在耳朵里。
而盖聂——这个曾经只在水底闭气练功的纵剑传人,也第一次在吹奏中,听到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