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公子,毕竟在新郑我都习惯了,”韩重略带伤感和无奈地说道,“过去如何让你走出来是我的责任,而我失败了——但现在导致您这样的是……上面的责任,那有问题还是上面来解决吧。”
“而且嘛……你扮演小傻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焰灵姬对此灵动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弧度,“当了九天的小傻蛋,回来当一天的聪明人,看上去好像平和了很多,真没那么冲了,我挺喜欢的。”
但紧接着,她就化为冰冷的神情看向了盖聂:“但是,你我都知道,如果当个小傻蛋就这么值得你家主人的期待的话,那这偌大的秦国有的是这种小傻蛋——所以,他多当小傻蛋一天,损失的是你家主人宝贵的一天——我请问,你家主人的时间宝贵吗?”
嬴政的时间宝贵吗?
在盖聂心里几乎是个不用回答的问题。
因为在此刻还不能亲政的时候,嬴政是可以做到阅读他所看到的一切书籍直到深夜,获取知识来寻找亲政和治国理政的机会的。
如此迫切的人,时间能不宝贵吗?!
因此他只是对前者闭口不谈,而直接说了一句:“现在刚刚好,每个人都有所失,但也都有所得——至少他以一人之身让整个咸阳都不适应,普天之下唯他一人了。”
一个人能让整个朝堂不适应,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最重要的是,这是秦法第三次为他开道了。”盖聂对此重申道。
第一次开道,韩沥的原五大夫爵依旧保留——在这个很少认外国爵位的国家是极其特殊的——但韩沥用十一道大策证明了开道的价值。
第二次开道,是让韩沥走进中郎系统,成为了秦国禁卫系统里第一个有明确六国背景的人——不过,这也是十一道大策带来的影响。
而第三次开道,就是这次。
不过这种御赐兵器的手法自己也是其中一个承受者,所以也不算太出格。
但焰灵姬也不依不饶:“现在是你家主人需要韩沥呢,还是韩沥需要你家主人?”
“好了好了!”韩沥伸出手压了压,他感激焰灵姬给自己出头,但为难盖聂实在没必要,“这事要怪只能怪太过于标准化的秦制——标准化是好东西,但过于标准化也会带来痛苦。”
他指了指自己腋下夹着的剑。
“可如果不利出一孔,又如何能压过六国呢?”盖聂对此也是深有体会,但他认为韩沥的重要性也在于此,“但你的出现也表明,多留一个气孔是存在必要性的。”
韩沥倒是看向了各位门客指了指腋下夹着的剑:“那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在宫里和家里玩双面人格了,你们还看吗?要不就各忙各的?”
“可不是你把我们喊来的?”焰灵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韩沥。
“对啊,但我本以为你们需要了解一下,谁知道我实际上是被当小丑了。”韩沥耸了耸肩,“剑不剑其实有啥好看的呢?”
“那你要看吗?”焰灵姬看向盖聂。
“我要做个证人,另外这种蓄剑之势也是剑道之中虽不常见却确实有的练法。”盖聂对此解释着,随即看向韩沥,“当然如果你觉得是机密的话,我也可以不看。”
“你在开玩笑。”韩沥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随意,“我不是靠剑谋生的,我是靠做事谋生的——我一向爱策划阳谋,那么护身手段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