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的大筛子政策让吕不韦可以从罗网知道韩沥研究出的一切东西,这点除了自己,王上、盖聂和赵姬甚至罗网内部人都知道。
成也这个大筛子,吕不韦从中获益匪浅,但败也这个大筛子,吃人手短,拿人嘴短——该护幻梦还得护。
“还有鸭绒和鹅毛。”韩沥补充一句。
吕不韦只是对少府说了一句:“一并加上。”
嬴政似乎没对这些补充提议有什么别的意见,羊毛策就这样暂时讲完了。
但紧跟着嬴政就开始新的要求:“经济讲完了,现在就开始讲军事吧——这也是一个大方面。”
“额……确实讲完了?”韩沥有些不确定。
因为他还记得,不是有一个大力开发北地郡的盐池和巴蜀地井盐的建议,同时提出盐铁要尽可能完全属于官营,但要保证官营盐铁的价格不能太高的策论吗?
但嬴政却直接嫌怪地责难道:“你自己的策略写这么多干嘛?自己都记不得了?没有了,钱粮类策论已经说完了。”
但他随即和吕不韦对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地对此略过了——因为韩沥的这个策论太接近秦国本身一概的想法,他不想再让韩沥提出来了。
另外,他也是想看看韩沥会不会执着于他的策一定是要由韩沥提出来的——如果是,这就代表韩沥在求这个角度让有另一种争胜心态,就可以去拿捏了。
但可惜的是……韩沥想了想随即咧开嘴配合了这个说法:“确实,钱粮策略已经说完了,那我们就开始谈军事吧。”
正如韩沥所坚持的,他从不是追求策略要不要被采纳,要不要把功劳集合在自己身上的人——策已发出,就与自己无关了,而让他直接装失忆的话,他可以接受这点。
因此他也能坦然地问出下一句:“不知王上在军事上想让我先谈哪一策?”
嬴政却提前说道:“先说好,你的所谓常平仓策,实际上就是我大秦的乡仓——县仓——太仓策,只是乡仓、县仓和太仓历来都是为军屯而设计,而你的常平仓是为民屯,是为防止米价坐过高过低用的,但我大秦不需要。”
言下之意,就是大秦是不允许米价乱涨乱降的,谁乱来就直接杀之——耕战之国唯有这点是可以保证的。
“唔。”韩沥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策略勾划有时候雷同确实很正常。
但主要问题在于,常平仓确实不需要于现在的大秦,但一定需要于像东方的六国,尤其是齐楚魏这类距离秦国本土距离特远的地方。
因为在这种地方,粮商可不会怕到时候被六国风月泡酥骨头的散漫秦军。
不过嬴政说现在不需要的话,就先不需要吧。
紧接着就听嬴政说道:“但你的战时粮站的策略倒是很有让人听一听的欲望,因此我就先听你说这个,另外还有军屯的事情。”
“是,王上,”韩沥对此应诺道,“其实历来粮道就是个必须要被己方严密保护,并尽可能去让敌方断粮断炊的区域。但粮道还有因为距离过长引发的损耗——古话有云:千里运粮,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