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韩沥被赵高用宫中马车送到了宫城门口,随手撇下以后,韩沥这才摸着肚子感到了极度的厌烦。
一分钱没带。
一点东西都没吃。
一整天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浑身赤条条地走进咸阳宫时,那叫一个轻松畅快。
可现在被随手请出宫门后,饿扁了的肚子告诉自己——刚刚的冒险除了捞到一张死缓判决书以外,什么实际的都没捞到。
所以说韩沥为啥讨厌跃上水面呢?
水面上这些臭讲究,真的很让他难受。
他在新郑活得好好的,都是要吃完早餐才出门的,在这就得饿一天。
这踏马谁害的呢?首要就是韩非,然后韩宇,接着韩王,最后嬴政。
四个罪魁祸首,三个都是自家人!
韩沥近乎骂骂咧咧的远离了宫城,他现在得回家去吃。
因为没钱也没关系,陌生的咸阳城除了自己的府邸根本不会有人让自己蹭饭吃。
新郑还好,新郑好像除了自己的府邸,哪里都可以疑似自己的家。
咸阳就不行了,除了自己的府邸有自己带过来的人,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家。
他走得不快。
走了大概四五百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车轮毂滚动的声音,混着清脆的“叮铃”声。
见到后面有马车,而且马车不是想着一马头撞死自己,韩沥就没有回头,只是往路边靠了靠,让出主道。
但马车则没有超过去。
它娴熟地放缓了速度,与他并行。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不急不慢。
韩沥偏过头。
帘窗被一只手掀开了。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涂着凤仙花汁,在暮色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一张丽人的脸从帘窗后面露了出来。
白芊红。
紫色的兜帽已经被她放下来了,长发用一根紫玉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