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偏过头,看着韩沥,那双丹凤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切的、不是演出来的兴趣。
“逆鳞……那把剑要是回归了罗网,我会给你。”赵高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说道,“往后你的代号就是这个了。”
韩沥愣了一下,但马上摇了摇头。
“我不佩剑,也不用剑,只练剑。”他的语气笃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往后我实在不行会锻造一把利刃,拿来当剑用,但我不接受剑,任何名剑都不要。”
赵高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但里面的冷意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重。
“这由不得你。”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而且你靠近罗网,迟早会和他对上——据说,他打算构筑一张更大的网,用来罩住罗网。”
“他”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韩沥没有接话——因为他是少有的知道韩非是真作死地保不住自己的人。
赵高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多了一层淡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杀意。
“我没让你亲自出手对付你的哥哥,已经是在照顾你了。但他的结局是什么,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
阳光从廊道尽头涌进来,落在赵高的脸上,把他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韩沥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才开口了。
“呵……有没有可能……”他偏过头,倍觉有趣地看着赵高,嘴角扯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几分认真的弧度,“由我来出手,打击他不要太容易呢?”
毕竟,他确实不想让韩非死,但让韩非痛苦,他简直乐见其成。
赵高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韩沥看了两息,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从冷变成了更冷。
“但是,一旦由你出手,就等于自动破损了你所有的羁绊,绝世凶器终于有出鞘的一天了。”赵高也不傻,“但谁知道第一个被血祭的人牲是谁呢?”
韩沥的嘴角抽了一下。
哎呀,第一个被血祭的人牲是谁呢?好难猜啊!
赵高看着他的表情,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温度——可惜那温度是冷的。
“为什么不大义凛然一点呢?”韩沥看着赵高,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这次换赵高不理他了。
他想让韩沥放弃苍生笑接受控制,但他绝不接受凶器出鞘后,自己成为血祭人牲的可能。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