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甘罗更内敛了,也更危险了。
他知道韩沥一定把当初所谈的关于甘罗入朝堂的限制告诉了甘罗。
但一个少年能从本应该的精神崩溃变成现在一副神物自晦的样子……韩沥的作用一定特别大。
而韩沥对此的回答则是:“放下为家族争光的情结,尊重为个人思考的命运。甘氏家族只要存续就好,他想要治国安邦,为何不尝试改头换面呢?”
“去哪改头换面?”
吕不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已经在猜答案。
“阴阳家。”韩沥说。
“哼哼哼——”
吕不韦这次的笑声比刚才长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满意的复杂。
他伸出手,朝韩沥虚点了两下。
“你这一策,倒是为老夫、为王上和大秦解了一难。”
他的声音放慢了。
“但东皇太一得郁闷死。尘缘未了,甘罗势必有苏醒的一天。”
“他可以自己出手暗中把甘罗家族杀光啊。”韩沥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吕不韦却摇了摇头。
“那甘罗这柄利器就会最终噬他了。想他这类幕后之人,最不喜欢直接出手,那会留下隐患的。”
“可惜,我在大秦。”韩沥一句话意有所指,“不在他阴阳家内部,不可能为他做过多考虑的。”
吕不韦没有马上接话。
但沉默一会儿,他还是说道:“确实如此啊。”
吕不韦难得心情好了一点。
这也算他把韩沥放在秦境的唯一好处了。
虽然他也知道,韩沥一定会继续给自己不省心的。
对于韩沥的磨砺和压制,他是永远不会停息的行为。必须持续到此子被毁坏或者达到符合他要求的形状为止。
亦或者……互相折磨?
反正除了他,王上也会接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