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双方竟然都没有回避,也没有闪躲。
白芊红的嘴角挂着恬淡的弧度,但那双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猎手打量猎物时的、不急不躁的笃定。
焰灵姬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百越襦裙的张扬与热烈如同肆意的烈火。那双丹凤眼正微微眯着,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去。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抵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不仅目光之间电闪雷鸣,还有无声的、冷冽的对峙。
似乎她们是难得的宿敌一样,明明她们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面。
“既然有贵客到,加上得耽误一会儿大家的时间,让仆人们给大家都上茶吧。”
韩沥收回了目光,朝韩重挥了挥手。
韩重明白,转身往前厅侧门走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拍。
白芊红在左主位上坐定,将礼盒搁在茶几边沿。
韩沥依旧没有落座,只是看着白芊红,神情随和。
“芊红姑娘虽是代表长信侯上门,但也是第一次做客鄙人陋府。我在私事和公事上各有一惑,不知道芊红姑娘可否方便?若私事上不方便,你我谈谈公事之惑即可。”
“私事”二字一出,弄玉的睫毛颤了一下,指尖蜷得更紧。
白芊红只是对此恬然一笑。
“五大夫想要谈谈的公事之惑——”
她不疾不徐地将纤长的手指搭在礼盒的铜扣上,轻轻一拨。
“是想要知道,小女子我这个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一颗人头呢?”
话音落下,堂中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盒子。
桐木,素面无饰,铜扣已经被白芊红拨开了一条缝,像一只半睁的眼,确实能放得下一个人头。
毕竟他们确实是要先一步对付夏侯央,但若长信侯真的敢派白芊红送一颗人头来赔罪,那就不是赔罪,更像是一种羞辱。
韩沥抬起眼睛,目光从盒子移到白芊红脸上。
“我没闻到血腥味。虽然也有可能是盒子的密封性太好的缘故——”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充满决绝。。
“但如果长信侯敢派你送夏侯央或者任何替死鬼的人头,那我除了把长信侯当敌人外,别无他法了。”
白芊红的眉梢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