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差点死在他的掌下。”
焰灵姬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韩沥却笑着安抚道:“不用担心,差点被毙命是我自找的。但到了最后,能从权相府大门竖着走出,多亏了我十年在夜幕忙活,对天下和未来足够了解。现在我和吕相已经达成共识了。”
他看着怔怔盯着自己的焰灵姬,摆了摆手。
“不用觉得难受,这是基本操作。除了打了几年交道的姬无夜,白亦非、阴阳家、八玲珑,我都和他们用死亡碰过面……”
他歪着头看着焰灵姬:“别忘了,我跟你的主人天泽打交道时,就用过一样的招数。”
“五万金悬赏,十万人的愤怒……”被韩沥这么一说,焰灵姬也有点失神地想了起来。
“现在只是在面对比这些人杰还要强的吕相而已。”韩沥对此显得不以为意,“手艺人嘛,遇事总要先一招鲜吃遍天——吃不动了,才需要变。”
“你要真死了呢?”焰灵姬突然问。
那声音不高,但突如其来,代表着一种失控下的应激。
韩沥沉默了一瞬。
晨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把她襦裙的裙角吹得微微翻了一下。
“我真不想死。”他开口,声音放慢了一些,透露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如果一定要死……那我该死就死吧。”
“你猜我会不会陪你?”焰灵姬用她的剪水双瞳看着韩沥,问出一个模棱两可但决绝的问题。
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她不允许,更不认可。
很多韩沥的选择都在让她恨不得爆发。
韩沥看着那双眼睛,也被问得一滞。
他沉吟了一会儿,在焰灵姬冷艳的面容上停了数息,才开口。
“我现在尽力给大家挣活路。我能从相府活着出来,就是为了不需要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为此对他做了妥协。”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讨好。
“在不可逆转的大势到来之际,我会尽可能在安排你们安全离场前,活下来。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的。”
“那如果我就不走呢?”
焰灵姬的脸上突然展颜一笑,似满意,又似不满意的蔑笑。
她从来都不接受任何人的控制——哪怕是为自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