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就补了一句。
“但我不能保证这个答案以后会不会变。不一定是变多——而是再度变少。我还是希望回归最本初的我,来去自由,潇洒走一回。”
吕不韦却没有评价。
他只是看着韩沥,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有些冷。
“你敢完全进入到那个状态,”他的声音不高,但给韩沥下的是终极通牒,“你的人一个也别想保住。”
韩沥没有反驳。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目光。
“我尽力。”
吕不韦看着他,良久。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权者对下属发号施令时的沉稳。
“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相信你不久会见到一个人,她会去跟你谈谈如何赔罪的事情。”
“多谢丞相护佑。”韩沥躬身。
“哼!你自己护佑你自己罢了。”吕不韦摆了摆手,没有居功的意思,他顿了顿,“过段日子,你会进宫面见百官,也让大秦朝堂认识一下你——你会见到太后。想必王上也跟你说了。”
韩沥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肉眼可见的不情愿。
那表情不是恐惧,而是烦闷。
整张脸都在说着一句话。
“权力真不需要事事都抓在自己手里。”他闷声道。
他不明白,无论嬴政也好、李斯也罢,甚至吕不韦,怎么都是一个态度!
吕不韦不语,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热水注入陶杯,雪顶银梭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浓烈得像一把看不见的刀,从鼻腔劈进脑子里。
“那老夫就尽全力把红莲铺给毁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看韩沥。
韩沥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没辙了。
“谨遵丞相令。”他只能答应了。
吕不韦放下茶杯,朝门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