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了整整一个月,个个都在找我,但直到你们扣关前,还没人能找到我呢!”
“多谢五大夫能赏脸。”
蒙恬突然站起身,双手举起酒爵,对韩沥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呃……唉,新郑那时候,我只是更想把有限的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已,切莫如此。能与蒙千长共饮,也是沥之荣幸。”
韩沥被这么一句话给架住了,只能马上拿话搭上,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这次算真栽了,一句话就被蒙恬给架住了,只能顺着说下去。
把杯中酒喝完,韩沥想了想,也就无所谓地把酒壶拿起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蒙千长。”
韩沥放下酒壶,语气随意,他决定直入正题便好。
“尚公子有什么想让您这个行内人问我的,可尽管问之。我可以提供答案,但我不想参与。”
蒙恬走过来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爵各添了半爵。
“为什么能提供答案,却不能参与行动?”
他的问题问得很直——既然你手里有兵书战策,胸中有整军之法,你到了秦国,不应该大展拳脚、一展抱负?
韩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蒙恬。
“我钻研的跟你们正在运行的就不是一套东西。”
他的语气平淡,但声音坚定。
“眼下我觉得就已经很足够了。要做的那么好做什么用呢?现在的秦军是一把足够锋利的三尺青锋,只要持剑之人拥有足够的轻灵,就能像盖聂先生的纵剑术一样,寻其势而一剑刺之。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三尺青锋。
不需要太沉,不需要太重,锋锐就足够了。
“而我钻研的是制一把长铍。”
韩沥拿起酒爵,晃了晃,酒液在青铜爵里荡了一下,烛光把那一圈涟漪照得很清楚。
“这铍不仅进可攻,退可守,可是挥铍之人本身也要吃得饱壮。这需要内功心法,加上大量食物作为滋养才能做到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蒙恬,嘴角扯了一下。
“另外别忘了,这样的兵器锻造出来,若给一瘦弱之人挥舞,只会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