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强者不可能永远强大。”李斯一点就通。
“你已经比我哥强多了。”韩沥直接回馈一句,“他就是看事情本末倒置的读书读傻之人。”
“呵呵呵……”李斯第一次失笑了一声,随即又喝了一口水,“唉……”
但韩沥不想安慰他的失落——他知道韩非真的是非常好的学院派天才,荀子太喜欢这个学生了。
但如果学院派天才这么有含金量,那为什么是李斯成为大秦丞相?
因为这天下太多的事情不是光靠规则能解决的。
韩沥继续看着隘门上吊着的第七具尸体。
“话说回来,”李斯也看到了韩沥的奇葩行为,不由得问了一句,“你今晚支水摊,在这里看被上吊之人,为了什么呢?”
“祭奠因王齮一念之差,死在那里的人——说实在的,他们不是死在早上的埋伏里,就说明王齮也不是很看重他们。”韩沥抬起了茶碗喝了一口,“可因为他们由王齮一手提拔,加上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于是他们死了,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点……只能说他们死的无常。”李斯也不想嘲讽死人,只是也不是太在意,“但既然有了立场,那么当根烂了,大树倒了,也是正常的。”
“那么借此情景,你就得反思自己,如何让自己的树根不倒——另外,当自己成为树根之后,如何不倒。”韩沥手指点了点李斯。
“后者太远……前者太……太飘渺。”李斯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回答。
“不飘渺,因为现在你出自相府,选择了王上,就意味着你有两个需要效忠之人,你必须要为双方构思好后路——尤其是双方的暗战势必会导致一方落败。”韩沥对此说道,“而前者这个课题做完了,你才能把同样的模型放到几十年后成为树根的你身上。你会发现,做好了今天,你才能为明天的事情打基础。”
李斯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但他直接说出了王齮对他自己的威胁:“李斯只有一条命,如何护住两个人呢?”
“我也只有一条命,我连吕相都还没见过面呢,但我正在打算这样做了,只是我还没想到第二条计策。”韩沥对此说道,“而已经想到的,受限于实在骇人听闻,请恕我先不能对你说,我得对他说了,然后才能对你说。”
“你不会要害什么吧?”李斯可是知道韩沥计策之恐怖的。
“怎么会害呢?只是这个计策,我不认为他会用罢了——他要脸。”韩沥耸了耸肩,“我不要脸罢了。”
李斯想了想,还是压下这件事情不谈,毕竟这事还是太飘渺,起码得等韩沥到咸阳再说。
他终于切入正题了:“不知道沥公子可以说那个新计划了吗?”
“只要你问,我随时都能答。”韩沥对此无所谓。
毕竟像建立嬴政军这种事情,对嬴政而言不像某些孤苦无依者一样需要从头建立,他有名,有权,有只要经过一番运作就能兑现的空头支票。
而这对于有志于官场,仅仅需要一个机会的年轻人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
“以君之名建立新军?!”李斯在听完了韩沥的新计划内容后,眉头完全张开,“这是把祸国奸臣建私军的路数往君主上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