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当韩王?!”梅三娘这才瞪大眼睛看着韩沥。
“要不然信陵君说的我家公子跟他很像体现在哪里?”韩重摊开了手,“就体现在这里。”
梅三娘这才张开嘴,体会到信陵君话语里的含金量,她甚至马上看向据说来自流沙的弄玉和夜幕的白凤。
只见他们哪怕隶属于不同的,甚至可能是敌对的组织,都只是偏过头,对这话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出声否认。
那这就很恐怖了。
“那你能当韩王,为什么……你不当,你……跟信陵君有一样的理由吗?”梅三娘对此很想问出个所以然。
“看你想听忠孝两全的回答?还是想听实际的回答?”韩沥看着这位披甲门的嫡系传人问了一句,“忠孝两全的回答就是跟信陵君差不多。”
“实际的呢?”梅三娘想听听。
而弄玉、焰灵姬和白凤也有点偷偷地想听听。
“实际上就是嬴政的问题大概就在这一两年会有结果,无论输赢,重新统一共识的秦国在自身被互噬得一身伤的时候,第一个滋补之物就是韩国。”韩沥对此也不隐瞒自己的远见,“而韩国挡不住秦国的兵锋,可以拖,但拖不了多久,乐观估计六七年?七八年?可就为了当七八年的韩王而不顾一切?”
韩沥决绝地摇了摇头:“这种亏本生意我不做。”
“可……那也是你的母国啊!”梅三娘想不明白,怎么可能有贵族会以亏本生意去对待存国呢。
而且……这要是个脑满肠肥的恶贵族这样说还自罢了,可韩沥可是贵族里面都算是上乘的顶级贵族,天下奇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决绝地放弃自己的母国呢?
“嗯……哼,”韩沥对此只有一个回答,“如果是保住韩国这片土地上的人,我就是正在执行着我的办法,但要我说保住国体,那抱歉恕我做不到。”
看着梅三娘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韩沥只能用一句话回应:“军营的规矩太多,我有个独特的回答,但不能在这里回答,等我们到咸阳再说。”
这下梅三娘只能点点头,暂时接受了回答。
“满意了吗?”韩沥无语地看向焰灵姬。
但焰灵姬只是眼睛闪了闪,对此不做回答。
她早就知道韩沥的理由了,但她只是让韩沥给不知道的人再说说而已。
夜风从隘门洞灌进来,把火盆里的炭灰吹得飘了几缕。
悬挂在门梁上的尸体在风里微微晃了晃,投下来的影子也跟着晃。
长条板凳上坐着六个人。六碗水,九个茶碗,但没有人再说要走的事。
而隘门口,第五具被吊的死人正在缓缓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