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斯依旧只能赔笑着点点头。
李斯只能一边给自己的酒杯添了点酒,一边回收着气氛:“将军操劳军务,一时记错也是正常。”
随即两人就陷入了平淡的继续饮酒之中。
酒过三巡后,李斯以职务只能允许喝三杯酒为由,起身告辞了:“这…不打扰了…李斯告退。”
而王齮则是在点头批准了李斯的告退后,又在其走了几步路,还没出帐门前突然说了一句:“李大人曾言……效力于吕相,也是尽忠于王上。”
他站起身,而且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另一只手则握着酒杯。
“只是……”他一边喝了一口酒,一边提醒,“只是李大人只有一条命。”
他走向了李斯,其影子甚至开始笼罩了暂时走不了的李斯。
“却准备如何护住两个人呢?”
李斯顿时暂走不脱身了。
而军备营帐这边,梅三娘跪坐于嬴政的左下首,不说话只是个听众。
而嬴政坐在案边,而送信归来的盖聂则坐在其右边。
就听嬴政问道:“你以为,王齮此人如何?”
他知道了韩沥的传信,但他不准备透露这点,他打算装作不知,问问盖聂的意见。
不是不信任盖聂,而是要看看并不能看得比韩沥远的盖聂在这点上有何见地。
只听盖聂跪坐于嬴政右边,谨慎地评价:“王齮以往作战凶猛,用兵多谋。”
“邯郸一役,”嬴政学着放下他对王齮的恼怒,加入了分析,“王齮久攻不下,其军功却不降反升。”
“他得知尚公子消息后,即刻安排在别帐迎候,”盖聂开始汇总他知道的一切,“秘密斩杀斥候,由接连献上计策,步步设局,环环相扣。”
“在下观此人颇有城府。”盖聂想了想给了个评价,“他能获得如今的地位,大概也因如此。”
嬴政对此没多说,他看着帐外行动的阴影说道:“王齮走后,军营里巡逻严密了许多。”
他突然明白了。
同样跟自己一同前来,实际上也没有掌握多少信息的韩沥会马上识破阴谋并暗中传讯警示自己了。
王齮利用了自己的恐惧!
而只有同样做过君,哪怕是隐君的韩沥,在自身安危不愁——加上其本来不怕死的前提下才发现了这个乱臣贼子的不妥之处。
现在看来,王齮的行为就是妥妥的隔绝中外!
是法家术中最忌讳的奸臣控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