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沉静地听她说完,不发一言。
他站在那里,灰麻布大氅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波澜。
像一块石头。
明珠夫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脸上的肆意渐渐消退——自讨没趣的她还是松了口,
“不过……”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妥协。
“既然是你主动透露出来的……你先告诉我怎么用这一信息,我要觉得合理的话,依你就是了。”
韩沥这才开口。
“夫人,我用十年在夜幕发展至今,只信仰一个方法: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何事不可成呢?”
他问明珠夫人。
“您觉得这话和我的经历可信否?”
“信。”明珠夫人看着他,然后——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俏皮的wink。
“不信你,我找你来干嘛?请继续说吧。”
韩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他的理解。
“流沙其实不是一个我九哥因为看到夜幕把韩国搞得乌烟瘴气、看到将军‘乱政’而奋然树立起来的靶子。”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
“这更像是夜幕执政韩国二十年,垂死的韩国最后一次下意识的自我救助和徒劳无功的自毁根基式反抗。”
“你这么诋毁我夜幕——”
明珠夫人直接伸手,捏住了韩沥的耳朵。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感觉到疼。
“敢在我面前说,敢不敢在你的将军面前说?”
韩沥任由她捏着,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这不是诋毁。而是在一部分韩国高官看来,除了夜幕,天下就太平了。”
明珠夫人松开手,冷哼一声。
“哼!痴心妄想!韩国的颓势难道是我们整的?不过是政斗的借口,从而赢了我们后好执行反攻倒算吧。”
“没办法,打不了外国人,难道还打不了自己国家的人吗?”
韩沥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