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的声音继续在晨光里流淌,不急不缓。
“已知太上忘情太过艰难,能不能走上去还是个未知数。而一旦韩沥成了混世魔王——他就会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噩梦。”
她看着月神,强调了一句。
“所有人的噩梦。”
月神倒没有否认这点。
一个人能为了行善而构建幻梦,能毫不眨眼一样把粪土万金。他要做恶能到什么地步——她想不出,也不敢想。
“所以你认为,太一陛下让你帮忙的,就是想办法让韩沥的非此即彼心境被破掉?”
月神顿时恍然大悟地看着焱妃。
“那你该怎么做?有头绪吗?”
“没有。”
焱妃直截了当。
月神没好气地说道:“没有你说什么呢?”
焱妃却没有理会她的语气。
“但我知道不止我,不止阴阳家想要韩沥变成人,让其停止变成器。”
她透过燕丹和墨家的反应也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情况。
“无论墨家,还是其他人,都有点惊恐——一个人能真变成了器,竟然能获得巨大力量——我们并不是唯一发现问题的孤狼。”
她顿了顿,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就像……这就像……”
“这就像……”
月神也在思考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就像什么呢?”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一息。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一个人轻而易举就变成了“器”,从而掌握的力量让人能感觉到里面的恐怖,却让人说不清为什么会感到恐怖。
只能说,那种“非人”的状态,让她感到脊背发凉。
焱妃收回了思绪,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带着决断的调子。
“总而言之。”
她看着月神,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