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
她撑开了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你瞒了点东西。”
焱妃的目光盯在月神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但太一陛下也不是算心之人。他只是以为你没看出来,于是就找上了我。”
月神的眉心跳了一下。
“没看出来什么?”月神装作语气悠悠地说道。
只是她的手指暗中在袖中微微攥紧,又松开。
她确实瞒了点东西。
在跟韩沥的第一次对话时,她听到了太多的“屎里淘金”和“道在屎溺”的话语后,一时忍不住呕了。
但这明显跟焱妃和东皇太一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所以如无必要,她还是不想说出来。
焱妃似乎也没有打算追问她隐瞒了什么。她只是背靠回梳妆台上,手指在梳妆台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其实就跟你隐瞒的东西一样。”
她边说边陷入推演中。
“韩沥是个心态、思维和行动只会依靠非此即彼的人。非此即彼既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藩篱。”
月神的目光微微凝住。
她进入了按这个思路下的推演——脑海中浮现出韩沥那副阴阳鱼图案,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黑白交替,却始终在极端之间摆动。
片刻后,她抬起眼睛,怀疑地看着焱妃。
“你是不想让他真正进入太上忘情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还是想把他拉下去,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焱妃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那种东君特有的、带着沉稳的调子。
“十八岁,从七岁开始算起,十年的功夫就能进入一种非人无我的境界,我很钦佩。”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远。
“但你我都清楚,他这是在剑走偏锋——只是他不练阴阳术,因此只是心境上的冒险,却恰巧成功了而已。”
焱妃对此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