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按住了自己的剑柄。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搭在剑格上,随时可以拔剑。
盗跖也预备式地摸向腰间,身形微微下沉,像一只即将弹射的箭。
大司命的红手开始释放着微微红光,那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跳动,像是某种禁忌之术正在酝酿。
韩沥也不吃东西了。
他放下烤肠,丢到琴箱上,让烧烤叉被解放出来。
他垂下眼睛,心神迅速放空——开始运转万川秋水。
万川秋水的真气在他体内流转,一层一层,一圈一圈,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汇入丹田。
墨家功法、道家功法、他自己摸索的那套“把自己减到虚无”的法门,全部在这一刻同时运转。
他握紧了烧烤叉。
于是——
这一层的所有人,除了坐在旁边的墨家和阴阳家高手,还有白亦非和百越这边正在僵持的人,都发现了一件令人脊背发凉的事:
韩沥突然“消失”了。
人在,神却没。
整个人空无到极致后,就好像一柄藏在鞘里的死物一样。不是活人,不是死人,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像白亦非、荆轲和在军争与攻城器械上有见识的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韩沥此时正像一门弩机一样。
蓄势待发。
——
上面,全力释放力量的黑白玄翦还没空关注下面的事。
他正全力关注卫庄。
“黑白玄翦。正刃索命,逆刃镇魂。”
他双手握剑,黑白双剑在血色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剑主杀,白剑主守,双剑交替之间,剑气如潮水般涌出。
“杀招,现在才开始——”
“嗖——”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