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屋檐上飘下来,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冷冽的、近乎不屑的嘲讽。
“刀剑无眼,背对着我们,小心突如其来的一剑。”
黑白玄翦站在屋檐上,黑白双剑垂在身侧,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辉。他没有看韩沥,但声音已经传过去了。
“如果我请阴阳家和墨家吃烧烤,我的准同僚黑白玄翦先生也得管的话……”韩沥的声音透过一层屋顶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挑衅的平静,“那我不如叫一群百家掌门来这里打麻将怎么样?看看秦韩两国正在闹出怎样的笑话?”
“韩沥!你可是韩王子。”
白亦非和天泽的战斗进入了一种僵持,但还在处于上风的态势,所以他不仅能应对天泽的百越毒火,还能有闲暇跟韩沥交谈。
“面对这种百越余孽,你不应该动手吗?”
“侯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韩沥继续头也不回地烤肠,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要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要么不做一做绝的……除了夜幕的成员以外,百越可杀,好多碌碌无为、汲汲营营之辈我都想杀——尤其是害我成一个月活死人的那批死剩种。”
他顿了一下,把肉肠翻了个面,让另一面也均匀受热。
“您觉得……他们该死吗?”
“那算了!”
白亦非直接继续跟百越余孽们缠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
“你好好做你的烧烤吧。”
但紧接着,他感受到了韩沥的情绪开始被刺激,马上问韩沥。
“出了什么事?”
“猜猜那个人去了哪儿?”
韩沥叹了口气,摸了摸肠衣,拿了根针刺出几个洞来继续烤。
“哼!”
白亦非顿时明白了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战斗才正式白热化起来,百毒王、驱尸魔和焰灵姬根本插不进天泽和白亦非在毒功与寒冰的拼斗。
焰灵姬也识趣地没有再招惹韩沥,她知道现在的韩沥看似越放松,但一股急剧凝固的怒火正在悄然坟起。
同样,张良和弄玉也没有对韩沥多说一句话。
自从卫庄提出来让嬴政前往韩沥府邸后,他们就真正扮演了一次韩沥式的好心无情。
韩沥好受吗?不好受,但正因为他不好受,所以他们也不会触韩沥的霉头,不会再刺激韩沥了。
因为他现在能待在这里,正是他来兜底,以此来为所有人求个活路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