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庙攻。”韩非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嬴政咀嚼着这个词。
“庙攻……”他抬起头,看着韩非,“这就是先生的术吗?”
韩非自信地点了点头。
“只是……谈何容易呢?”
嬴政的目光落回棋盘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韩非的手段,和韩沥的建议,在他心里形成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前者精妙,但艰险;后者粗暴,但直接。
“进可攻,退可守,”紫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冷如常,“只是……恐怕还不足以致胜吧。”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紫红色长裙,外罩一件薄纱,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朵盛开在暗处的玫瑰。
那双勾人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紫色,左眼眼角下的蝴蝶花纹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她只看着韩非,虽然韩非暂时没有看她。
因为他的目光得落在棋盘上,声音平稳。
“这只是改变局势的第一步。”
他站起身。
紫袍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发冠上的饰物微微晃动。
“白子并非死局。”
他走到棋局前,拈起一枚白子。
“想要困龙升天,”他说,“就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
他将那枚白子落在了一处自己黑子中左右皆有、但还有两处气口尚未被封死的位置。
“啪——”
那声音在静室里格外清脆。
“不仅如此。”韩非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手中握有两把最强的剑。”
他的目光在盖聂和卫庄之间停了一瞬。
然后他正要开口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汝弟之思呢?”
嬴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高不低,但足够让人心里一凛。
“何为掀棋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