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一起去看看?”楚南公对在场的几个人提议道,目光从月神脸上扫到大司命脸上,又扫到崔文子脸上,最后落在韩沥脸上。
“好好好。”崔文子倒是没有拒绝,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看净水器好,看净水器好啊!”
“我却不能在场的噢。”韩沥推辞道。
他要在场,他就在局中了。而只要他不在场,没人能完全怪罪于他。
这是他的“不败哲学”——不是逃避责任,而是不让责任变成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沥公子身负天下之望,又即将入秦,自然当不在场就好。”楚南公对此也不多言,微微颔首,长眉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呃,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念端焦急地看着韩沥和众人想要得到个答案。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念端妹妹。”月神倒是摸了摸念端的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待会我再告诉你,你作为医家也得推广净水之器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的、近乎哄劝的温柔,和刚才那个冷冰冰的阴阳家右护法判若两人。
“那我……”夏无且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动。
但崔文子伸手按住了夏无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身体钉在原地。
“好孩子,你会在未来完成你的职责,但现在你不要去——你的来历会导致你在场就是嫌疑。”
夏无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来历——什么来历?
他一个秦宫医家,有什么来历?不就是……不就是在秦王身边做事吗?
一个推演就恐怖地想要站起来,但崔文子的手像一座山,稳稳地压在他肩上,纹丝不动。
“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当好差——我们有功夫,有影响力,已经到了一定年纪了,你还年轻,你要做的是等!”
崔文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夏无且在崔文子的压迫下,只能安静了下来。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抬起头,以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诸位。
千万不要出事啊。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恐惧,有茫然,有一种年轻人面对未知巨变时的无力。
但大家只能给不了太明确的眼神。
因为,他们只能震慑,只能在事情进入最坏的情况下,做出介入。
其他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