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罗网不甚了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谨慎。
“只是在我看来,整个秦国,包括罗网都有一定要害死您的必要,唯独吕相本人不行。”
嬴政的眼睛却不为所动,这是个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因为我死了,他的权势就少了最坚固且最紧要的一块吗?”他替韩沥说出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
他确实知道,所以这也是他夺权的底气。
“所以,八玲珑的出动,可以算在他头上,但是不是他,还要查。”韩沥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肯定,“可以冤枉,但不能真信。”
院子里安静了,但听的人个个脸色古怪。
合着冤枉你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呗?
嬴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还是开口道,声音恢复了那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你告诉我,属于我的权力该不该还给我。”
“该。”韩沥回答得言简意赅,没有一丝犹豫。
“那么,可有解决之法?”
嬴政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像两团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在您不太爱慢方法的情况下——”韩沥开始推演。
“先把所有方法说出来,由我定后再说。”
嬴政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道命令。
这就是他要纠正韩沥的第一个行为——无论计策他采不采纳,必须全部说出来!
韩沥愣了一下,只能无奈地把自己总结的长辅幼和长侵幼模式给说了一遍。
但依旧只限于分清模式,和透露润字诀和熬老头战术。
而客厅里,盖聂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对卫庄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过水面。
“十四公子对我纵横之术的了解不亚于你我。此横贯八方之策,确实精熟。”
卫庄看了眼师哥。
“他对夜幕的上司之应对手段也是巅峰造极,堪称百步飞剑,直接诛心。”
盖聂微微点头,轻轻叹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