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自嘲地笑了笑。
“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但为什么要受一身伤呢?”
“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焰灵姬的胸腔。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酸涩的,滚烫的。
这句话太疼,道尽了乱世相爱的男男女女不可避免的结局。
但这句简单的话太美,以至于让她想起来了她见过的,听过的很多凄美的故事。
因此她还是抬起了头看着韩沥。
“不。”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反驳道,“你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韩沥也稍微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我需要你告诉我——”焰灵姬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淡漠的眼底汹涌的情绪,“这世上,究竟什么人值得获得爱?”
“我不知道。”韩沥回答得很快。
强如秦始皇,都没有获得过什么爱情,都是强抢得来的。
“那这话你敢传出去吗?”焰灵姬问。
“同样不敢。”韩沥没有犹豫,“虽然在我看来,没人能安稳,也就都不应该去获得爱情——因为能活就不错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
“不过我这个想法确实对普罗大众不好——所以,我愿意把真善美的幻想给他们。”
他说的就是联欢会上唱的那些歌,他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他知道他们更需要。
“这将是他们抵御世界一切苦难的助眠酒。无此,不足以面对明天。”
焰灵姬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不承认你的感情,但要以为我好的态度去决定我的一切,而我不能反对和做主……”她就一个回馈,“你也就比白亦非好那么一点点。”
“这就够了。”韩沥对焰灵姬的认证并不感冒“只要不让你恨我,我就很开心了。”
他顿了一下,没有表露生气,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句辩解。
“因为你再怎么口号上不属于任何男人,也别忘了你现在都属于天泽——而你的心,尤其属于百越。”
“我不属于任何男人,这句话也就包含了我的主人!”焰灵姬直接纠正道,声音笃定,“他有他的道,但他不会干涉我的路——就你最傲慢,什么都定好了!”
“因为我要定好一切,让任何我想要保护的人,不要跟我走一条不归路。”韩沥同样没有退让,语气反而更加平静,“你的百越复国路再怎么得不到,终究还是有基础了。我的一万百越人,到时都给你们。这是最后复国的机会了,好好用就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