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韩沥的神情变了。
认真,还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近乎深情的专注。
“但为了抵御您,”他说,“我第一次强行学会了白骨观。差点走火入魔,还是我九哥这边有能人替我解的。”
他毫不忌讳地说出当时的情况,因为这是双方都知道的,只是明珠夫人不知道后续。
“而且无论是九哥还是将军,都有种想让我把走火入魔的姿态推脱于是你干的念头。”
明珠夫人顿时抬起下巴,眼神犀利。
她很清楚韩非和姬无夜这其中的计毒之处——就是可以找她的麻烦。
只是没想到,无论是敌人还是内部的大将军竟然都认为可以是自己干的!
但她知道,韩沥敢说出来,就是因为他没这么干。
可是……
“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可置信,“直到现在,你都跟我不熟。你为了讨好你哥哥和大将军,完全可以这么做——而且当时也影响不到我。”
“我……我能不说原因吗?”韩沥低下头,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犹豫。
“你说过要我必须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明珠夫人的声音温柔下来,但温柔得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温柔地逼迫道,“才能让我接受那个理由的——前提是你得说出来。”
韩沥想了想,他准备这样开口。
“因为白骨观很难。直到现在,我都想以我而始,自我而终,别让任何人再学到此法了。”他认真地说道,“而我在极端高压下破天荒地学会了白骨观,那种因为面对你而诞生的恐惧……所代表的含义……我不想用简单的语言表达出来。”
明珠夫人瞪大眼睛为之一愣。
“所以最好就让我放在心里,慢慢回味吧。说出来……就直接失去了其宝贵的价值了。”韩沥悠悠地自述道。
明珠夫人慢慢偏过头,不敢看他。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就不要说了。”她说。
“好的。”韩沥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您还想听那个理由吗?”韩沥突然主动问道,“如果您愿意继续考验我是不是一直会说实话的话,可以继续问。”
“不。”
明珠夫人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韩沥的胸腔里漫开来。
心跳加速,呼吸变浅,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了一层纱——看什么都还在,但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又好像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清晰到让人不安。
感觉……感觉有点像喝了传说中的克格勃逼供水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