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颖也是真的——她突然发现,对一个你无法用常规手段控制的人说真话,本身就是一种控制。
因为真话会让对方放松警惕。因为真话会让对方以为你也是“真”的。
韩沥任何的回复,一个回答不好就都会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新的手法,学起来挺有意思的——但只能给老手段无法应付的高阶对手。
而韩沥的反应是看也不看茶杯,只看明珠夫人。
“你可以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完全把我操弄于你手都行,”他说,“但唯独不要观看我的记忆。”
明珠夫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让你完全操纵于我手后,我连你的记忆都看不了……”她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风情万种的眼神中带着威慑,“我这又叫什么控制呢?”
“夫人,您相信我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吗?”韩沥只是问了一句。
“老实说……”明珠夫人歪了一下头,“不太信。”
“那您可以问一点最关键的问题来测试一下。”韩沥微微欠身,对明珠夫人邀请道,“只要能让你明白,我对您,嘴里吐不出假话便成。”
他随即直起身补充道:“然后我会告诉你一个被我编篡过的,却相对真实的原因来告诉您为什么不要窥探我的记忆。”
“因为这是个陷阱,专门给那些我劝过都不听、硬要犯傻的人。”韩沥回答道,“我不能不教而诛,但屡劝不听者……随意吧。”
明珠夫人没有立刻接话。她歪着头看着韩沥,仔细评估着她的话语。
“所以你在用实话筑壁垒?”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每个想要窥探我记忆的人都知道我这个方法的恶心之处。”韩沥承认,“但您是唯一一个我愿意给个理由的人。”
“我对你就这么特殊吗?”明珠夫人的声音又带上那种娇媚的调子,但她的眼神是令人迷醉且认真的。
“您知道吗?”韩沥说,“我过去只知道白骨观这个名词,知道怎么练,知道怎么起作用,但我从不主动去学。因为我没必要用到,没人值得我用。”
“原来这就是你用来抵御媚术的秘术。”明珠夫人了然,“怎么作用的呢?可以说说吗?”
就跟焰灵姬一样,一听到有种克制自己欲念操控之术的玩意总要知根知底。
韩沥对明珠夫人也没有隐瞒。
他把白骨观的大致手段说了一遍——观想人身,皮肉剥离,只剩白骨。
明珠夫人听完了,沉默了片刻。
她在想的是,此法千万不能传出去。
一个能把欲望剥离得如此干净的法门,如果传开了,以后她们吃这碗饭的人还能活吗?
她直接做出了和焰灵姬一样的判断。
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只是看着韩沥,等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