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口渴难耐了吗?”
“主要是……”韩沥的目光没有躲闪,正常望着对方,老实告知道,“我本来就是要有事跟您谈的。但我的策略是先跟侯爷谈,劝服他之后,再让他跟您谈。”
他顿了一下。
“但是,既然您今天把我请来……我觉得刚好直接跟您谈谈更好。”
明珠夫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就是那个您说我胡闹的建议。”韩沥的声音平稳,却话锋一转地继续说道,“但我觉得还是可以谈谈的。为了侯爷和您的共同利益,也为了您自身的利益。”
殿内安静了一瞬。
明珠夫人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刀。
“那个羞死人的生意?”她的声音不高,但不善地看着韩沥,“你确定没有在讥讽我什么?”
但历经封爵之事的韩沥声音坦荡且认真。
“苍天可鉴。”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自己都不是什么干净人,脏的要死,有什么资格值得去讥讽比我干净得多,权势地位比我高得多的人呢?”
他的目光坦然,语气愈加义正言辞。
“但我是一个极度功利的人。只要不害人的事情,再不体面我也要做。我会把该说的全都说清楚,再由夫人您来决定。”
明珠夫人看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说了两句话。
“看起来,你敢承认你对我有欲望,我倒可以无所谓了。但你说你自己不干净,是在衬托我也不干净吗?”
她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准再在我面前对你自己自轻自贱了,不然我有的是手段炮制你。”
韩沥欠了欠身,认真地回应。
“好的,夫人。”
他的声音平静,但他的心里,只是一阵无语——可我真不觉得自己有多干净啊。
明珠夫人没有再看他,直接转过身,向殿内深处走去。
黑纱在灯火里飘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
“我去给你备茶。”
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还是那种娇媚的调子,说了第二句话。
但这句话的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藏得很深却无法忽视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