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安直接露出了宠溺的笑容,那张被岁月侵蚀过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软。
但一转头,看到一脸平静的韩沥,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变成了一副无语样子:“你作为雕刻者,又不亲自送礼,现在也无话可说吗?”
韩沥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父王……主要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样又开新产业。”
他指了指雕像,补充道:“如果不是不能将您的面容拿来集款,我都想建议开个项目,让天下人付费来此瞻仰一次了。”
殿内安静了下来
韩王安直接抿嘴,抿成了一条线。
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表情——简直被韩沥一切向钱看的习惯给打败了。
而这也给了韩王安一个发作的引子:“你既然如此爱钱,为什么要把那个博戏之物连名带利都交于他人?!”
声音不大,但殿内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可韩沥对此还真无所谓:“我也不是爱钱啊,主要是……给人观瞻也是一个增进君王在万民心中印象的好方法,让人们知道您是谁也是个好事情啊——可以免费,但免费的话观瞻者不珍惜,因此才想着收费。”
他顿了顿,无奈地随口胡谄道:“至于那个麻将,以后叫翡翠牌或者虎牌,也是一种把恶名搬给翡翠虎的借口罢了——我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去分利给各方吧?”
“哼。你的理由还真多!”韩王听到前者后,突然没那么大脾气了,但对着后者,他的怒气还是难以完全压下去,“他最好知道如何分利,不然寡人会觉得他既然拿了那个名也应该活够了。”
但话说到这里,他也就没那么大怒气了。
他只是转向韩宇,语气恢复了那种安排正事的调子:“小十四刚刚那个提议明天也一并聊聊。”
“遵命,父王。”韩宇沉吟了一会儿,点头应下。
韩王安的目光又转回韩沥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没有下次了。你给他太多了!”
“是,父王。”韩沥马上承诺,“而且无论我在哪,只要有新想法,都会预先在新郑开头的。”
殿内的气氛好像好了点。
“哼!记住你的话吧。”韩王也一语双关地说道,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他的目光从韩沥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尊雕像上。
那张被雕刻得英姿勃发的面孔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像一个沉默的、永远不会衰老的自己。
看着已经不再针对韩沥的父王,韩宇心里也在感慨:不愧是十七岁的五大夫,治国安邦之策总是能在任何危险下想出一计。
而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但也更加增强了某个蛇蝎美人心中的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