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韩重迎上来,“郑姑娘怎么一人先回来了?”
“听暴论听多了呗。”韩沥说。
这是他自己最下意识的认识。
韩重也不禁笑了:“公子的暴论确实经常让人无法马上接受。”
“九九八十一难,今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难要过了。”韩沥伸出一根手指,一边跨过门槛,一边问道,“那玩意送进宫去了没有?”
今年韩沥为父王准备的年礼实际上并不出奇,但胜在用心。
是一尊1.5倍放大后的大理石人形雕像,雕的正是韩沥的父王——韩王安本人。
“已经送进宫了,”韩重认真地点头,跟在韩沥身后往里走,“并且王上也亲自看过,爱不释手。”
确实爱不释手。
主要是韩国,甚至整个六国都没有见过这种完全模仿人像的大理石雕像。
按韩沥交给韩重给父王的解释,这就是韩沥在街上见过异人,得知其家乡有此风俗之后,决定效仿雕刻一尊。
而且其他的身体雕像都是由当地石匠完成,唯独韩王之面容,是由韩沥亲自雕刻的。
不仅栩栩如生,甚至雄姿英发,有王者之气。韩重见之此雕像时不由得叹服公子对其父王的刻画。
对这刻画同样心思复杂但心甚爱之的,还有韩王。
他问了很多问题,但韩重能回答的非常有限。
只是韩重唯一能转述给韩王的只有韩沥的一句话——塑像确实是第一遭,但他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若父王实在不安心,可以锁进深宫,独自观赏吧。
那还是韩重第一次见韩王露出了一副无语的眼神。
“寡人怎么就忘了我这儿子不学无术呢?”
然后这句话说完,他就让韩重告退了,也没做出究竟是把这雕像锁了,还是到时候给群臣观看的决定。
而此刻韩重从回想中挣脱,看着韩沥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但他也抱怨为何要提前让他知道,失了惊喜,不是……太满意。”
“因为,要是我临年会前一晚,或者当晚再送,万一雕像出了什么问题,我就麻烦大了。”韩沥对此可是太清楚墨菲定律的恐惧了,“我提前送,然后父王看过了,也知道这玩意最原始的状态。一旦晚会上看到雕像出问题了,也就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他的责任了。”
“啊……幸亏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韩重顿时露出了苦笑,“不然王上一定不高兴的。”
“安全,总比惊喜好。”韩沥对此振振有词。
反正要真找他麻烦,无非伸颈一死呗,又不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