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和张良同时神色一动,看向韩沥。
他们其实更希望能让韩沥不要再坚持所谓的救人不图报的反人性想法。
但很遗憾,韩沥对此有他的坚持。
“人性是不能以预先的形式去正常视之的,更不能高估——因为这是个千奇百怪的变量,我又不读心,对此一样也要先求不败。那不败的话,对人性此物应该怎么看呢?”
焰灵姬和张良的肩膀同时垮了下来。
卫庄微微侧头,嘴角翘了一下。
不败有这么重要吗?这是焰灵姬心里不屑的嘀咕。
但她只能在心里嘀咕——因为她知道,韩沥的不败哲学让这个十七岁少年拥有了近乎一切。
就是……太苦了。焰灵姬心里突然有个念头。
坚持十年不败……看起来真的很难啊。
张良也在心中思索——不败和常胜,确实是士人谋大事时最重要的两个指标。
常胜是主动出击,不败是无法被击败——作为相国之孙,他很清楚不败有多么重要。
因为这世上,一时之胜常有,而常胜不常有,总有可能会一时落子失误而满盘皆输的情况。
但如果一切像韩沥一样凡事求不败……却又真的太苦了。
嗯……难办。少年张良此刻也是心中郁闷。
然后卫庄再度出声,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你想好怎么在待会的会上迎接红莲的怒火吗?”
韩沥的脚步慢了一点,陷入思索中。
“没想好。”他摸了摸下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红莲感性之下一定很难接受我的解释——可这点上我还要想办法如何不让其过于恨秦国——因为秦国有秦国的考量,这件事上并不完全是心思坏……”
“我不管!我就是讨厌秦国!”
而这就是两刻钟后,在一脸无奈的韩沥面前,愤怒的红莲在张牙舞爪地说道。
此刻的紫兰轩静室里,从铁青着脸的韩非,老实看戏的张良和弄玉,一脸揶揄的紫女,静静看双方辩驳的卫庄,以及最后不属于任何一方,但因为暂时属于韩沥而在场的焰灵姬,都在看一个弟弟怎么哄姐姐的好戏。
今天的红莲本来穿得一身素雅,准备来找卫庄的,结果就在静室门前听到了流沙的激烈争吵。
她作为公主主意正,不准紫兰轩歌女去提前通知韩非或者紫女,于是就听到了惊天信息。
彼时的韩非一脸沸反盈天。
弟弟跟夜幕勾结,弟弟跑去粪行掏粪,丢贵族面子——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现在还是这个状态,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