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性可以让焰灵姬明白这一点,感性上却让她难以忍受。
尤其是,她本身就是个极度感性的人。
可为什么韩沥这个人要这么复杂?
身在夜幕对任何人都抱有善意,忠诚于上司却不在乎任何敌人谋划他们。
啊啊啊啊——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焰灵姬说不出自己的感受,神情却愈发地扭曲。
但韩沥只是问了一句。
“你对百越复国,看重吗?”
“你这是什么话?!当然看重!”焰灵姬呵斥道。
“那假如复国的代价,是需要你放弃生死、荣辱、个人仇恨,并且成功后也不能享受荣耀的话……你能答应吗?”
焰灵姬怔了一瞬,随即一脸无语。
“那种都不是人了。”她认真地回应他。
“所以,你并不是完全看重复国。”韩沥确认道。
“你不可能让我复国后,什么都得不到啊?!”焰灵姬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也对,毕竟你我皆凡人嘛。”韩沥没有否认她的话。
他看着焰灵姬,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远,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所以这并不是你的理想,这只是你的需要。”
焰灵姬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理想……是信仰,是让你无我也要达成的东西。”
韩沥的声音在后台前面空地的寂静里流淌开来,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只有这样,你才有足够的视角和自由去达成你的目标——不然,复国就只是你一生劳而不得的梦。”
他向前迈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一点细碎的光。
“而梦,从来都只有做的,而没有实现的。”
他越过她,向后台深处走去。
白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脚步不紧不慢,像走在一条他早已走过无数遍的路上。
留下怔怔的焰灵姬,一动不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