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一样。”千乘在韩沥身后老实地说。
然后所有人以一脸“你看吧”的神情看着韩沥,看得他莫名其妙。
实际上,背后的焰灵姬也很想表示,要不是看着韩沥和荆轲手上拿着木刀,要不是她在后台看,总算看出整部戏的节奏——她也以为是真的了。
要知道,木刀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当世的剑客如果想,木刀一样是可以杀人的。
韩沥直接说不出话了。
想了半天,他只能鼓出一句:“可这戏真的很假啊!我已经切割得很厉害了,要不是我俩功夫好,又有经验,是真的演不下去。”
然后刚刚的无语眼神,变成了溢出来的无语。
“你又切割了哪里?”韩宇都已经服了,“又是哪里僭越了?!”
这个弟弟脑子里对僭越实际上没有正确的标准,却什么都以为有僭越——僭越在哪儿?哪里僭越?标准谁定的?君定的!
由历代君王定的,再往前是周公定的——但到底算不算僭越,僭越后要做什么措施,是要由当代君去决定的——要不是韩沥太有用,就他这个傻子行径,不让他吃个大苦头,他受不了!
“没……没太僭越。”韩沥这次摇了摇头,“这个戏的内容是讲一个奸臣坑害忠良,准备把人流放到某处暗中派解差杀死,但有个权贵是此人的朋友,就派了一个武功高手暗中相随保护。”
“结果,公差送此人到一处偏僻馆驿,要暗害忠良时,被馆驿夫妇所救。而武功高手暗中来此馆驿,因为没互相说清楚,就在黑暗中打斗的故事。后来灯亮了,误会说清了,解差被杀了,忠良自由了,大家皆大欢喜了。”
“这戏不好!”韩非一口就否定道,“只要定了罪,再有冤屈,忠良也是罪犯,而解差代表官府,怎么能随便杀之呢?还忠良自由了?他被定罪了!怎么可以被私放自由?!”
跟在韩沥身后的焰灵姬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强忍得很好,加上所有人都注意韩沥,没人注意自己。
她很想对韩非说,你弟弟不仅戏里爱设计私放戏,他甚至已经把我私放过一次了。但没办法,她主人要脸,她也要为干净食水精打细算,所以没接受好意——但这胆子确实让她震撼。
“嗯,所以我删减了。”韩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不对!”韩宇突然想起来,“这戏是含义不对,但并不僭越,你干嘛要减?”
“对啊!这戏只是含义不对,跟僭越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减什么减?!”韩非也想起来了。
这戏最让人诟病的,是忠良被奸臣定罪了——这是朝纲不振。
但忠良被救的方式是被开馆驿的夫妇给杀了解差——这是目无王法。
这是他作为司寇该批判的内容,跟僭越一点含义都没有啊!
诶,想要他禁戏,戏是什么,得让他先看完再说啊!
“呃……这个删减跟僭越问题真不大,纯粹是找不到人手而已。”韩沥不好意思地笑了,“这里一共需要六个人,三个武功高手在模拟黑暗中互相误伤……但我找不到第三个人来玩。”
“玩……?”韩非皱着眉头,“你麾下不是没有会武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