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无语地摇了摇头。
张良直接学卫庄撇过头,暂时不理韩沥这个令人无语的朋友了。
明珠夫人和翡翠虎倒是惊讶了一下,既无语又亲切。
无语在于,他们也喜欢让大家都认可自己的主张不认真理——但他们也绝不接受别人指鹿为马时,自己也跟着忍——除非那个“别人”强大得不得了。
但韩沥是既允许自己指鹿为马,也允许别人对他指鹿为马的怪人。
但亲切在于,韩沥的心境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同类暗示——不愧我夜幕出身的人,这同时当能臣和当佞臣的本事简直水到渠成了。
而韩宇的笑声一放即收。
他指了指刚刚的台上——那里此刻已经被一群民间乐师占据,正在演奏当地民乐。但他问的是刚才的事情。
“你的戏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如此不顾身家性命跟人好勇斗狠呢?!”
红莲一滞,马上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为什么把韩沥带上来,不就是他刚刚跟人真刀真枪地干架吗?
他们要对此批斗韩沥。
“四哥。”韩沥苦着脸,“那是个戏,那是个动作戏,是在模拟黑暗中误会打斗的戏——我们双方都能实际看得见对方的——只是在模拟看不见对方下应该做些什么罢了。”
他还比划了一下:“要说险,荆轲比我还险——我的木刀在他后脑勺不过半寸处,现实情况下只有双方都同意的戏才能做到啊,不然谁同意刀距离自己后脑半寸呢?哪怕是木刀。”
“总而言之,太险了。”红莲不允许弟弟冒险,“这个戏你可以交给别人去演,但我不许你再演了。”
“对啊,红莲这次说了句我们的心声。”韩非支持道,“这个戏你交给别人去演,你却不能再演了。”
“如果你连哥哥姐姐的话不听,我可以给父王和宗正提个醒,让他们金口玉言,不准你再演了。”韩宇温润地不容置疑,“他们的话你也不听吗?”
“诶……我也没说不听啊,我听就是了。”韩沥马上认输服软,只是嘴角的笑压不住。
“你笑什么?”韩宇看着韩沥的笑问道。
“我……我还以为我这戏……应该好假啊!”韩沥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甚至指了指下层,“我以为他们看得觉得好是因为没看过呢,结果你们也吓住了,哈哈哈……”
“看得都吓死人了!”红莲觉得弟弟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大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
“这还不假啊!”韩沥给自己的手比划道,“木刀,实际上不黑的场景,根本没死人的结果,而且双方都是武艺在身的人,这是我无可奈何下给人逗乐子用的。”
他无语地看着顶层这些人:“你们见多识广,应该不可能被吓住啊,多假的戏啊。”
“我刚刚差点要下去了。”卫庄突然说道。
这让韩沥不由得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