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沥的情况是,他看得太远,想的太多,对自己已经没有想法和算计了——只有嫌弃!
而她偏偏就对这份嫌弃十分敏感!
因为其他人还得通过时间去考察——可我得是天天和他朝夕相处啊。
不信他一点……能忍受得了吗?
焰灵姬想着自己的来时路,心里只有复杂。
“那……您先洗把脸吧!”
这边千乘终于松了口,但他还是坚持:“但更衣……四公子还在久等,就请十四公子别让您的兄长久等了吧。”
唉……还是得打点折扣,不能百分百执行四爷的命令,千乘简直是一脸地无语——但他也不能归咎于韩沥的跋扈。
因为韩沥从不跋扈,他只是过于轻贱自己。
韩沥对此点了点头,既没有欣喜也没有不满。
他拿过一个水盆,从旁边的桶里舀了一瓢水倒进去,又取了一块布巾在冷水里一荡。
而在手指触到水面的瞬间,他微微缩了一下,但随即面色如常地准备把布往脸上搓。
千乘眼尖,马上察觉不对:“诶——”
他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水温,随即一脸无语地看向韩沥,张嘴就要喊人。
“诶——”韩沥按住千乘的手,“现在个个都忙,没我的吩咐,我不想任何人为我私事而动。”
“唉……十四公子啊。”千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的无奈,他实在受够了这个怪人公子,“在幻梦,您的私事就应该是幻梦的公事啊!大冬天,您拿冷水洗什么脸啊!”
如果这是个九公子韩非那样年纪的人,千乘只会认为他这样搞别有用心。
但面对十七岁的韩沥,千乘只能认为他真的失教——可偏偏就是在最应该教的年纪,没人教。
而且现在的韩沥表现得太有能力了,谁有资格去完全地批判他?没有。就算从礼法角度,都只能批判他“自甘堕落”,其他一概不行。
“男子汉大丈夫,练武之人还惧冷水乎?”韩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一把就把冷水布巾往脸上使劲搓。
其实要人服侍不是不可以,他也可以叫人服侍。但任何一次叫人代替自己动手,都是在增加额外的情绪怨言。
他上一辈子也伏低做小过,也对老板充满了怨言,可那是和平时期。
现在却是非和平时期,一个情绪怨言的不注意就是怨恨的前提。
可以等自己老了,做不动了,或者局势已经忙到自己不应该亲自动手了,手下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过来代劳那还心安理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