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因为荆轲确实没说错。
他确实管得太宽了。
有些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有些问题,也不需要他一个人解决。
“唉呀……这下我这个冬天难过了。”韩沥突然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随着水中有虫现象的释放,每个人一见我估计就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害我喝了多少年的生水——也幸亏乃公没死啊!’之类的这些话,一切突然都有了被迁怒的方向。”
他顿了顿,开始数:
“我还得主持祭礼,旁听年会,主持年欢会,还要在年前见将军、侯爷、翡翠虎掌柜和父王,都要送礼的——然后我一边送礼一边听他们的骂——但我印象里,他们不都是喝酒的嘛?!”
韩沥无语的地方就在这里:
“但他们不会放过骂我一顿的权力的。”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那些画面了——
姬无夜会拍着桌子吼:“你个泥巴小子,瞒了多少年?!老子打了多少仗,渴了直接灌山泉水,你跟我说里面有虫?!”
白亦非会冷着脸说:“难怪你从不喝生水。”那语气里一定带着“你早就知道却不说”的冰冷质问。
翡翠虎会哭丧着脸:“我……我喝了多少年啊?!”然后开始算账,算他这些年喝了多少虫子进去。
父王会沉默地看着他,最后说一句:“你……早点说就好了。”然后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地喝酒。
越想越头疼。
“呵呵,那没办法,他们也许养尊处优。”荆轲对此幸灾乐祸,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但一定有时候喝过一次或几次生水,于是现在一回想就会发现,自己差点死了一次了,岂不怨你。”
“好心没好报。”韩沥不爽地嘟囔道。
“安心了,怨你其实就是谢你——至少你在他们心里更重要一点了。”荆轲安慰一句。
随即两人又碰了一下酒瓶。
韩沥没说话。
他知道荆轲是在安慰他。
但他更知道,被骂和被谢,是两回事。
但等到几天后,在选定的新郑城郊大概三十里的地方,位于祭礼现场,面对一众面色复杂的“一”,韩沥还是心中把荆轲骂了一顿。
你觉得他们会谢我……可我感受得就是一个个在怨我啊?!
到底谁对谁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