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而这——”他说,“不过是我大量禁忌记忆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他看着大司命,问了一句:
“你还要不要听?要我直接继续说了。”
大司命马上伸出了自己的红手。
急切地摆了摆。
“呃,不要!不要!”
不能再听了。
再听真要出人命了!
韩沥点了点头。
“而且,你甚至最好不要把这句话乱说出去。”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一件小事,“因为太一陛下也许对这句话实际上也是能预见到的——但你实打实地说出来了,就会完全扰乱了他对天机的预测。”
他看着大司命,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到时候,原本属于你阴阳家的荣华富贵就没有了。只能靠苦逼地负重前行了。”
大司命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让我对太一陛下撒谎!”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韩沥看着她。
“所以这是你一定要逼问我禁忌记忆所获得的代价。”他说,“知道太多,就必须学会沉默,不然就会死亡。我就是在等死前不断做事救人。”
他对着大司命摊开了手。
“不然,我干嘛忌惮你们?我不惹你们,可你们为了天命的习惯,一定会惹到我。我这叫提前防范。”
大司命站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夜的寒风。
“你……你是阴阳家的敌人!”
韩沥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