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知道这种不耐烦是个破绽,但他回答不了大司命的问题,也不屑于去编。
“阴阳家你们知道这么多干嘛啊?”他摆了摆手,“我就知道你们,也害怕你们。”
大司命看着他。
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你的记忆里一定有秘密。”她说,“而我可以在你不死亡的情况下,探查出来。”
韩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淡,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东西。
“那我也诚恳地告诉你,知道我的记忆,跟知道其他人的记忆不一样。”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能做好道心破损的准备吗?”
大司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
“这话我跟北冥子前辈也提醒过。”韩沥走到一张高脚凳前,坐了下来,看着大司命,“任何人都别想探究我的过去。不然,除了道心破损,不得寸进以外,没有收获。”
他顿了顿。
“不信,你可以试试。”
大司命站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眼神平静,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阴阳家高手,而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这种松弛,比任何戒备都让人不安。
“我凭什么信你?”她问。
但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月神说过,韩沥不爱说谎。
最少,他的记忆可能真的有什么不能探查的秘辛。
如果北冥子都必须小心谨慎的话……
那阴阳家岂不是得让东皇太一出手?
可是万一太一陛下出事了怎么办?
大司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