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旦铺开,就是要用的。
用在《吕氏春秋》的编纂上,用在秦王政的个人习惯上,用在秦国的文书往来上——
只要别谈亲政,一切都好说。
但吕不韦刚刚直起身,秦王政的目光就落在他脸上。
“仲父。”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试探的意味。
“可否让我大秦召韩沥为使?”
此言一出。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吕不韦的眉头微微皱起。
盖聂的目光闪烁了一瞬。
就连赵姬,那双一直瞟着毛笔的眼睛,也终于收了回来,落在秦王政脸上。
韩沥。
这个名字,在秦国高层中,并不陌生。
发明奇人。
幻梦之主。
夜幕之底层,却是夜幕之最大托底。
青瓷、香酒、改良农具、独轮车、野战炊事车和椅子……
还有那个让墨家、法家、儒家、农家、公输家都深度介入的“幻梦”。
赵姬的思绪已经开始飘了。
十七岁。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些青瓷,颜色靓丽,摆在她寝宫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那些香酒——虽然还没开始形成产业进入市面,但据罗网传来的消息,据说用菊花浸过的香酒,连韩王的宠妃明珠夫人都舍不得给别人。
这种玩意她也想要。
想要更好的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