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窗外的雪都停了。
然后燕丹开口。
那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巨子……还……还不到谈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看着巨子,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绝望,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逃避。
“韩国还没亡……韩国的灭亡才是暴秦东出之策的号角,等那时我们再说好吗?”
巨子看着他,不发一言。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反正,这把墨眉,你随时都可以拿去。”
他拍了拍面前的剑。
“荆轲也做好了你随时动念就主动相随的准备。”
燕丹的眼眶,微微发烫。
他知道巨子不是在威胁他。
巨子是在告诉他——
无论你什么时候做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无论你走向哪条路,墨家都会陪着你。
“韩沥的壮举告诉我,为了完成极致的兼爱,必须主动把自己变成毫无人性的非人。”
巨子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
一股气势从他身上涌起。
“但我也要告诉他,极致的兼爱也是可以心存人性——此身不过一具躯壳罢了,为大义而死,死不足惜。”
燕丹看着巨子。
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看着那把横在案上的墨眉。
他忽然对韩沥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埋怨。
你论道就论道,你把我一家之巨子说得要去赴死干什么呢?
噢……你没人性了是吗?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