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看着他,目光平静。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落在荆轲耳中,却重得像一块巨石:
“秦制限制传统贵族,并且推导出军功爵制,实行耕战——其根本的目的,就是给这秦国万千之民一个信用。”
他顿了顿。
“杀敌报国,你就能成为有土之人,就是贵族了——或者稍微次一等,就是士了。”
荆轲愣住了。
他的手,在那一瞬间,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巨大的力量。
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
扶手应声而裂。
荆轲甚至没来得及看着自己的手,没来得及看着那块被他生生捏裂的木头,他的脸上只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茫然的表情。
居然……
居然是这样?!
难怪秦国如此不可抵挡——因为他让士民上下一心!
而六国的士民无法上下一心,于是就只能被秦国凝聚一心的矛头给冲垮!
他抬起头,看着韩沥,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韩沥的声音响起:
“次非先生,你现在得赔我把椅子了。”
他直接喊了荆轲的字。
“啊?什么?!”荆轲不解,随即看向自己的手,马上一缩,“我去!怎么这椅子这么不经事啊!”
“是你心乱了。”巨子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椅子其实很结实。”
他不看荆轲,只看向韩沥。
“荆轲这次捏烂的椅子,让我墨家来赔吧。木一会重新打制一张椅子给你,工本费由我墨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