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读心。
她试着读他的心。
但什么都读不到——或者说,韩沥心里就是那股决绝的死志——我要死给你看。
而且那少年体内,道家的真气如一层厚厚的帷幕,将他的心念遮得严严实实。
道家功。
十年以上的道家功。
月神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此人究竟是道家的人,还是……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韩沥已经开口了。
“噢,月神大人啊。”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夸张的惊叹,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温润如玉。
“阴阳家的天上人,屈尊来见我这烂底泥一样的人物,真是今生有幸啊。”
月神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上人。
她不讨厌这个词,但一旦跟韩沥自认为的烂底泥相对,就有着极致的差距。
但韩沥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他已经转向韩重:
“准备开正堂,迎接上人。嗯……奉那个茶……嗯对,来自巴蜀的茗茶。”
韩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月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正堂侧,然后转向韩沥。
“不敢当大人,亦不敢当上人,小女子只是月神。”她纠正道,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亦不是什么天上人。”
“欸……”
韩沥转过身,面对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既然自号为神……就不要谦虚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让人害怕:
“要认真地当个神的样子。神……不就是天上人吗?我对天上人……一向是……很尊敬的。”
他的语气很诚恳。
他的表情很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