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丈开外,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静静站着。那斗篷很宽大,将那人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隐约可见两点幽光。
荆轲的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他深深躬身。
“荆轲拜见巨子!”
“哈哈哈——”
那黑色斗篷下,传来一阵雄浑的苍老笑声。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却并不刺耳,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温暖感。
“荆轲,你的剑心通明,墨家功法的境界再上一层,可喜可贺,快快请起。”
荆轲直起身,看着眼前的六指黑侠,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巨子,终于等到你的到来,我快撑不住了。”
“唉,孩子,苦了你了。”
六指黑侠走上前,在荆轲身侧站定。他的步伐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我收到你发来的消息,也不知该如何处置。现在当我得知你遇到了最麻烦的事情后,我知道,我必须得现身了。”
荆轲点了点头,与巨子并肩而行。
两人走在冬夜的街道上,脚下是扫撒队铲过雪后留下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微光。
“实在太古怪了!”荆轲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苦闷,“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每个人都知道有可能发生。直言相劝的结果,就是局势可能更恶化。我们只能等,等燕丹千万不要犯错,千万能多想一点——但我们真的只能等吗?”
六指黑侠沉默地听着。
“可一旦燕丹真犯错了,那不仅墨家损失——”荆轲深吸一口气,“如果他真的有其他阴阳家的渠道,一旦阴阳家傻乎乎用六魂恐咒出手,阴阳家会被灭派,燕国会亡,他会无德而死的!”
六指黑侠的脚步微微一顿。
“阴阳家……”
他的声音有些沉。
“确实,阴阳家的邹衍当年来过燕国讲过学,燕丹真要找,永远都找得到。”
“那怎么办?”荆轲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六指黑侠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我们不能怀疑燕丹,也不能引诱他往这方面想。我想来想去,还是得在韩沥这里找解决方案——至少我得标记他,让墨家所有人都不能对他出手。”
“但这需要我对他进行一个全面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