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阴阳家敢对付医家,”她的声音里带着医家特有的傲气,“以后生病别找医家看。”
韩沥愣了一下。
“他们自己不是有岐黄之术的大佬吗?”
“是啊,”念端点了点头,那动作里带着一丝狡黠,“但他们的岐黄之术太过于高端,不能轻易对阴阳家底层弟子使用的。底层弟子有病还得找医家看——因为大佬哪有空竟然照顾弟子啊?”
荆轲也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墨家特有的豪气。
“墨家虽和阴阳家水火不容,但也没有对他们太过于畏惧——六魂恐咒一次只能杀死一人,但墨者可以淹没他们。”
但紧接着开口的是卫庄。
他靠在窗边,抱臂而立,白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辉。那双灰色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韩沥。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平静下面,有某种锋利的东西。
“所以你是不是一定有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手段?”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韩非的眉头猛地皱起。张良的目光开始放空——那是他在急速思考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共识。
一个怕到极致的人,要么屈服,要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而韩沥,可从没有表现出屈服啊。
韩沥看着卫庄。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坦诚。
“其实,也谈不上置他们于死地……”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就是这世上不是没有手段剥夺他们观察星象的能力的……”
“如果,除了阴阳家以外,还有其他手段可以稍微清晰地观察到星象呢?”
韩沥没有说出口的,就是天文望远镜——这玩意只需要几个透镜的排列就能看到月亮,甚至还有其他的行星。
被观测到的现实最是能消除神秘的——但韩沥还不想做的这么绝……因为他现在很累,不想在生前添加新的敌人了。
所以,他只会告诉大家,他有手段,但具体什么手段,他只字不会提。
好狠!这是所有人心里骤然产生的想法。
剥夺了阴阳家观察星象的垄断能力,这是直接让阴阳家釜底抽薪了!
当然,这算不上灭派,而且阴阳家还有解释星象的能力,可是这也很恐怖了——以后阴阳家只能跟他们其他百家一样谈法论理了——因为要是手段可以推广,其他百家也能观星,而且还能给出不一样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