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朝堂上机锋百出、在紫兰轩里慵懒从容的九公子——此刻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困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愤怒。
张良也愣住了。
但他愣住的原因,和紫女不一样。
他在咀嚼韩沥的话。
二十年前。
起名。
夜幕。
天幕。
——如果夜幕就是夜间的天幕,那起这个名字的人,想干什么?
张良的脸色也变了。
“到底怎么了?”紫女急了,她转向卫庄,那目光里带着质问,“你们在说什么?”
卫庄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张良,看着韩非,看着韩沥,最后看着紫女,然后开口。
那声音却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二十年前,无论起夜幕这个名字的人究竟在想什么……他都想要夜幕这个组织成为韩国的天空。”
紫女愣住了。
张良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
“去他妈的姬无夜白亦非!”
张良的声音几乎是炸响的。
少年儒者,荀子的再传弟子,相国之孙——此刻爆出了人生中第一句粗口。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温和,没有少年的青涩,只有一种东西——愤怒。和他亦师亦友亦兄的韩非一模一样的愤怒。
紫女看着这两个人,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忽然懂了。
如果夜幕的名字意味着“韩国的天空”,那韩非和张良这些年打击的,就不是一个僭越的权臣集团,而是——
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