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裘服中年人哼了一声,左拥右抱着女伎,趾高气扬地走进紫兰轩。他还以为自己宽宏大量,不跟一个下贱琴师一般见识。
韩沥直起身,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内。
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
“如果我是你,我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来一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沥转头。
卫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玄色修身裘服,白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他抱着手臂,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嘲弄。
“反正他再大也大不过韩王的儿子。”卫庄补充道。
韩沥摇了摇头。
“我挨这顿骂,不会掉块肉——他为了充大方,也不会对我拳打脚踢。”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一旦当街施暴,那就进入剑之游戏了——而我不想玩剑之游戏。”
卫庄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哼哼。”他轻哼一声,嘴角隐藏着一丝笑意,“但你的网之游戏却也异常残忍。”
韩沥眉头微动。
“你的人一直尾随在你身后,”卫庄说,目光越过韩沥,看向街道的某个角落,“见你受辱,已经马上回去禀告了。”
韩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见。但他知道,卫庄说的是真的。
“不出三日,”卫庄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不,甚至可能不出一晚,道上就会传出这个人突然死于非命的传闻。”
韩沥沉默了一瞬。
“这个人可能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做,”卫庄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审视的光芒,“结果就突然被盯上死了——怪谁呢?”
韩沥无语了。
“难道怪我不成?”他说,“我可啥都没干啊!”
“正因为你啥都没干,所以才恐怖啊。”卫庄说。
他侧过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跟我来吧。不然从正门进入,你的人会因为你今天所受到的屈辱而让不少人死于非命了。”
韩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