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完之后,他肃容问道:
“四公子谋上还不够,还想谋您,真的不尝试回击一下吗?”
韩沥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继续系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人会回击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很可怜。我知道他真正的死期——可他想谋我就得经过夜幕。如果他能压制夜幕,他直接可以登基即位——但做不到的他,将永远陷入这种和夜幕斗法的内耗中,逐渐变成我父王。”
韩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鄙夷地摇了摇头:
“此真乃我韩国之不幸。”
韩沥没有说话。
他只是穿好了衣服,转身走向门口。
他知道韩国没几年了。
而一旦秦灭韩,韩宇会因为位置太高却又不是韩王,必定死在新郑。
但那话,他不能说。
“出去办事了。”
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韩沥推开门,走进院子。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厚实的棉袄。手里其实有更好的裘衣,但他更喜欢穿袄——厚重的袄让他有一种奇特的踏实感,像某种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叫“阿斯塔特”的东西。
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韩重已经吩咐下人去开门栓。但就在大门即将打开的瞬间——
韩沥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武功让他感应到了门外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