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是不知道给他什么失败了,于是他一失败就完了。九哥勉强被我打击过一次,但还是承受不了压力。很多更难以接受的事情,我都不想告诉他,怕他承受不住。”
韩重皱起眉头。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
“但他们……也看起来没怎么失败啊?”
“没失败?”
韩沥都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冷。
“九哥回来半年多,除了谋了个司寇,有什么作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
“鬼兵劫饷案。他如果不破案,除了让张相国死了以外,有什么损失吗?实际上是没有的。不干涉鬼兵劫饷案,反而可以让他得了势,让父王忍无可忍地和夜幕碰一碰,界定一下主从——他偏不,要搞平衡。好,军饷是找回来了,司寇也得了,但三方的力量既不少也不多,没有变化的空间了。”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李开案。李开本来必死,九哥保了,但只能送他隐居。我就敢让他留下来为我做事。怎么样?有什么事吗?实际上屁事都没有。我还希望有点事,来点事呢。”
再伸出一根手指:
“天泽案。一百个百越难民,没我,他们早死在百毒王手里了。他难道能讨回公道吗?讨回个屁!”
他说完,指了指旁边的水桶:
“呃,给我来个痛快点的。”
韩重领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木桶,让整桶水像瀑布一样从韩沥头顶倾泻而下。
“哗——!”
冷水从头到脚冲刷下来。
这一次,韩沥咬紧牙关,几乎一声不吭。
韩重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知道自家公子在坚持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等冷水冲完,他拿起布巾,帮韩沥擦身。
一边擦,一边轻声说:
“但韩非公子还是新郑名气最大,而且名声最好的人啊。”
韩沥任由他擦着,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