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夫人开始调动内劲,屏住呼吸。然后微微动了动脑袋。
“啵——”
木塞拔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冲了出来。
桃红的脸瞬间皱成一团。那气味太冲了,冲得像有人把一坛陈年老醋和一捆湿柴同时塞进她的鼻腔。她的手几乎要松开瓶子,但明珠夫人的命令让她的身体牢牢地不允松手。
她甚至不能捂鼻子。
她只能强行忍着,让那股刺鼻的气味一遍遍冲刷她的嗅觉。
但奇怪的是——没有头重脚轻,没有头晕目眩,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就是难闻。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让人想逃的难闻。
就在这时,明珠夫人突然站起身,向她走来。
“夫人!”桃红下意识想后退,想与主人拉开距离,免得这刺鼻气味毒到明珠夫人。
但明珠夫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站好。”
桃红就纹丝不动了。
明珠夫人走到窗边,微微低头,闻了闻瓶口。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刺鼻。按照她的审美标准,这就是臭。
但没毒。至少,不是闻一下就会中毒的东西。
“盖上吧。”她淡淡道。
桃红立刻将木塞紧紧盖住瓶口。
“放到原位。”
桃红依言将点火酒放回木箱。
“下去吧。”
“是,夫人。”桃红行礼,缓缓退去,步伐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珠夫人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箱上。
良久。
她的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