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无语了。
但无语之后,涌上来的是后怕——或者说,是庆幸。
她无比庆幸自己有了后台。
翡翠虎的传统产业坑蒙拐骗,跟她没关系。
而他的新型产业因为跟韩沥合作,非常健康——他卖货,她买货就行了。简单,干净,安全。
但如果她需要跟翡翠虎合作呢?
如果她需要让翡翠虎当老板呢?
她不敢想下去。
而韩非想的比她更深。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几。那动作越来越快,像在敲什么东西。
然后他停下。
“妹妹。”
他看向红莲,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命令的决绝:
“别跟翡翠虎玩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
“算了吧。”
他是真烦了。
这种人,有什么可打交道的?
贪得无厌,永无止境,时刻恐惧,时刻伤人。
另外想办法开国库都好过跟这种人打交道。
“是啊。”
张良也点了点头。少年的眉头紧锁,清秀的脸上写满不赞同:
“这种人……可怜,却异常可恨。”
他是儒者。他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但他从不轻易用。因为可怜的人,往往不是自己想可怜的。
但翡翠虎不一样。
他的可怜是他的命运,他的可恨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