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很慢,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
“没事。”
她说。
“你还是继续审视吧。”
韩非猛地抬起头。
“不,红莲,我——”
他想要承诺,想要说“我再也不会了”,想要让妹妹相信他真的不审视弟弟了。
但红莲打断了他。
“你应该要审视。”
她抬起眼,看着韩非。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的清醒。
“因为他的手段,他用起来可以不流血。”
她顿了顿。
“可是,当一直跟他打交道的翡翠虎用了他的手段后,可以要人跪在其脚边,亲吻鞋履,渴求灭其门。”
“什么?!”
韩非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张良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紫女的手攥紧了裙摆。
弄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四个人,四种反应,同一种情绪——震撼。
“安敢如此!”
韩非直接怒了。
他的手拍在案几上,青铜酒杯跳了起来,琥珀色的酒液洒出几滴。但他没有在意。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张良的声音有些涩。
少年的眉头紧锁,清秀的脸上写满不适。那不是愤怒,是更深的东西——是对“人可以被折磨到这种程度”的本能抗拒。
“这……翡翠虎怎么一下子手段这么恐怖了?”
紫女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她是生意人,见过无数银钱往来、利益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