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就听到一句奇怪的歌谣。
“汪吐睡,剑母!(OnetwothreeJam)”
“嗯?”就在红莲不明所以的时候,卫庄已经一把揽住了红莲的腰,轻功提纵之下就挑选到了一棵大树的粗壮枝丫上!
然后红莲就在高处看到了一个……一个疯狂舞动的人!
不,不,不,那不是,那不是——
“呃……呜呜呜……”红莲刚下意识地开腔,就被卫庄捂住了嘴,让哭声变成了细微的呜咽。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下,月下的树林里,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正在动情忘我地唱着谁都听不懂的歌谣,舞着中原,甚至再远一点的夷狄舞蹈都不能被归类一点的怪异舞步时……
一个他是谁?在干嘛?唱什么?舞什么的一连串问题自动进入了红莲的脑海。
而最让她泪止不住的是,就连第一个问题,都在她心里没有一个可以叙述的答案。
而她唯一能做……就是默默捂着嘴,看弟弟读不懂的动作中透露出来的痛苦。
虽然她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快乐——只是都是对她陌生的。
她这一生第一次知道——原来距离一个人最近,和最远,可以是同一刻。
而她不知道的是,几十步外的另一株树上,一个白衣少年已经在这里看了很多次,看了很久。
而卫庄则和白凤的视角恰一交汇,随即各自转回了舞台。
这里不是需要激烈厮杀的战场——这里只是一个伤心人独舞的舞台。
而他们只是看客,这个时候就算了。
林间的歌谣还在继续。
红莲已经改成自己捂着嘴,泪流满面。
卫庄沉默地站在她身侧,白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白凤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片枝头的淡影。
月光。
舞步。
听不懂的歌谣。
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在自认为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深夜里,用力地、用力地撞击着他唯一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