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信”,像小时候对九哥撒娇时说“我信你”那样干脆。
可是她说不出。
良久,她垂下眼睫:
“……也许我该信?”
“那你就还是不信。”卫庄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他顿了顿:
“韩非对你没料错——你确实听不懂这个词。”
红莲猛地偏过头,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
“哼!”
那声“哼”很短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她没有真的生气。
她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红莲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然后,卫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不同了。
不是陈述,是问询。
认真的问询。
“你的疑虑在哪里?”
红莲缓缓把脸转回来。
她看着卫庄的眼睛。
那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嘲弄,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只是认真地等。
红莲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绞着袖口的流苏,把那个在心里盘桓许久的困惑,艰难地挤了出来:
“如果是公仆……那就是君王之仆啊。”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
“可那就不是新郑主人了嘛……”